农历三月廿三日,是世界沿海华人祭祀妈祖诞辰的隆重日子。
小小蛇口,就有两个妈祖庙,最近一个离我家直线只有500米。但为了探索更浓郁而宏大的乡土祭奠典礼,蛇口摄影学会一行,来到汕尾,祈求一睹赤坑石头村的妈祖节盛况。
这天是“妈生”。一千零四十九年前,默娘默不作声地投胎福建莆田湄洲林家,她为保渔民出海平安,魚蝦滿倉而降生。
上个世纪,我们协会去潮汕采访当地的庆典,那时还是J察林立,严加监控,试图制止村民的活动,但到中午J察下班吃饭时,村民便一哄而出,把供品扛出来集体祭奠。
现在情况大不一样了,祭奠仪式是在地方政府的支持或主持下,大规模地进行。我们早上到达石头村,只见男女老幼结队成群,一家一桌供品,庙前搭台演戏,香火鼎盛,炮声连鸣,幸而我早有准备,为免重蹈覆辙之祸,带上棉花塞住两耳,避免耳聋再度升级。
最令我震撼的,是火的祭礼。人们集中焚烧金银衣纸,熊熊燃烧的火光,漫天飞舞的灰屑,印证着人类从远古延续至今的仪式和对抗灾难的愿望,祭祀天地群神和祖先,不是一种宗教,而是人们表达诉求和理想的方式。
大火的升华,令空气颤动,透过颤动的烟幕,祭奠的情景被皱化,如梦幻,似天堂,人在烟霞里,愉悦地与火共舞,与灰共舞,与烟共舞,我用镜头记录我的感动。
透过颤动的火与烟,我似乎看到了妈祖年轻时候,莆田地方出现大旱,县尹亲往求妈祖祈雨,妈祖说壬子日申刻就会下大雨。到了那天,上午晴空无云,丝毫不觉下雨的征兆,而申刻一到,突然乌云滚滚,大雨滂沱,大地又逢生机。
透过颤动的火与烟,我似乎看到了一艘船在海上遭到飓风袭击触礁,即将沉没,在这紧急时刻,妈祖信手在脚下拔几根小草,扔进大海,小草变成一排大杉划到并附在即将沉没的船上,人船得救。
透过颤动的火与烟,我似乎看到了孽神鬼怪出没贻害百姓,妈祖呼风唤雨,降伏鬼神并收为旗下将勇,为民除害。
透过颤动的火与烟,我似乎看到了重阳节那天,二十八岁的妈祖焚香诵经之后,告别诸姐,一人直上浓云重重的湄峰最高处,她化作一道白光冲入长空,乘风而去。此后妈祖经常显灵显圣,护国佑民,救人危难,成为人们愿望的化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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