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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条河没有名字。这个地方叫做“港口”,珠三角如蛛网般交叉的河涌的一个点,想来历史上定是个商业集散地。
当我10岁,生活的辗转,让我从广州来到这条河边,成长到11岁。
  家的后门就是海的埠头,人人都叫她是海,大海。那时这里不能通车,上市区如果坐不起船就得走路。高佬昌问我,熟烟包上印的火车是怎样的,我无论如何说不明白。
  我喝她的水,洗她的澡。我在这里学会游泳,学会摸虾,钓虾,学会摸到虾就生吃了。学会了傍晚在河边用小块青砖可以便利地磨去一天中嵌入光脚丫纹里的泥巴。学会了有人在河边洗马桶时,我要站到他的上游淘米。
  我在这里见证了人民公社的启端,目睹了十包如何从美梦迅速变为恶梦。
  同时,10岁的我便学会了插秧,分辨和除去与秧苗几乎一模一样的稗草,学会割禾,打谷,抓田鼠,拔田鼠牙,然后在煮田鼠之前捏死牠,烫水拔毛,生柴火,炒熟。以至我回到广州读中学后,在农忙劳动时,于一片惊慌中徒手抓住一只奔跑的田鼠,并腊为鼠干,当了一次英雄。我学会了锹泥(使用一个挖塘泥的专用工具),戽鱼(堵住小河沟,把水戽去而抓小鱼),捞番薯(在已经收割了的番薯地捡挖遗留的小番薯)。学会掰蔗荚作柴火,领教了没有戴袖套千万别进蔗林,那蔗荚上的毛如玻璃纤维扎到手臂,当时不觉,事后要痒痛好多天。学会砍蕉树晒干做蕉绑,结过蕉的蕉树不再结蕉,那一层层掰下的蕉树杆是捆绑用的好材料,卖了把钱交给学校叫做勤工俭学。因为要运送这些树杆回学校拿到房顶去晒,学会了棹艇。
  在这河边,我弄了青梅,骑了竹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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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幸,这里没有变成周庄那样涂脂抹粉,天工总在那无名之处。
  来这里拍了很多次照片,因为光线不好,总不理想,这回元旦,阳光普照,得到一组美丽的照片,为了表达如梦般的回忆,我把照片梦幻化为图画。
  这组明信片部分诗选自我的连襟,中山老教师、中华诗词学会会员、中山诗社副社长梁自然《半闲轩手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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